趣味探索 · 第 4 篇

从一粒沙子到一块芯片

从石英砂到手机、电脑中的芯片

手机、电脑中的芯片,主要材料是硅,而硅来自石英砂和石英岩中的二氧化硅。从一块石英到一枚芯片,要经过冶炼、提纯、拉制单晶、切片抛光、芯片制造、测试与封装等环节。在这个过程中,对纯度和精度的要求都极高:硅要提纯到几乎不含杂质,电路要做得极其精细。本篇按顺序介绍每个环节,并讲解单晶炉和光刻机的结构。

  • 6个环节
  • 11个 9 的纯度
  • 1414℃ 熔化硅
  • 13.5纳米波长
石英砂、石英晶体、布满芯片的晶圆和一枚封装好的芯片

全程概览:从石英到芯片

硅从石英中提取出来,到最后变成芯片,大致要经过下面几个阶段。点击任意一个阶段,可以跳到下方的详细说明。

  1. 一簇天然石英晶体和一小堆石英砂石英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
  2. 工业硅块:银灰色、有金属光泽、又硬又脆工业硅在矿热炉中炼出
  3. 高纯多晶硅棒与破碎后的硅块高纯多晶硅用化学方法提纯
  4. 拉制完成的单晶硅棒,一端是圆锥形的肩部单晶硅棒从熔融硅中慢慢拉出
  5. 抛光后光亮如镜的晶圆,边缘有一个小缺口晶圆切成薄片再抛光
  6. 完成制造的晶圆,表面排满了相同的芯片,呈现彩虹色光泽芯片做出电路,再测试、封装

「沙子变芯片」是一种形象的说法:芯片中的硅取自二氧化硅,而沙子的主要成分也是二氧化硅;但工厂实际使用的是纯净的石英石块,不是普通的沙子。

生产流程

制造芯片,对材料的纯度和加工的精度要求都极高:电子级硅的纯度达到「11 个 9」;电路中最细的结构,要用纳米来计量(纳米是一种极小的长度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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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簇天然石英晶体和一小堆石英砂

第一环节

原料(石英)

原料来自石英岩矿和纯度很高的石英砂

主要成分
石英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SiO₂),它由硅和氧两种元素组成。纯净的石英晶体无色透明,常常呈六棱柱的形状。
地壳里的硅
在地壳中,硅的含量仅次于氧,约占地壳质量的四分之一以上(教材中的数据为 26.30%)。不过,自然界里没有单独存在的硅(单质硅),硅几乎都存在于二氧化硅和硅酸盐之中。
用什么原料
炼硅用的并不是普通的河沙或海沙。普通沙子里杂质较多;颗粒太细,还会妨碍炉内的气体流动。工厂一般使用经过挑选的纯净石英石块,也就是石英岩。
为什么用硅
硅是一种半导体。半导体的导电能力介于导体和绝缘体之间:它不像铜那样容易导电,也不像塑料那样几乎不导电。在硅里掺入极少量的其他元素,就能精确地调节它的导电能力。此外,硅的储量丰富;硅的表面还能生成一层致密、稳定的二氧化硅,用作绝缘层。
放大的石英砂颗粒,透明或乳白色
放大后的石英砂:颗粒透明或呈乳白色
露天开采的石英岩矿
石英岩矿:开采出的白色石英岩,是冶炼硅的主要原料
花岗岩表面:灰色透明的石英、粉白色的长石和黑色的云母
花岗岩中那些灰色、透明的颗粒,就是石英
冶炼工业硅的矿热炉:三根石墨电极伸入炉内,熔融的硅从炉底流出

第二环节

冶炼与提纯(从工业硅到高纯多晶硅)

主要设备是矿热炉和多晶硅还原炉

怎样冶炼
把石英石块和焦炭、木炭、木屑等含碳的原料一起放进矿热炉(一种用石墨电极通电加热的电炉)。在约 2000℃ 的高温下,碳会夺走二氧化硅中的氧,生成硅和一氧化碳气体,总反应为 SiO₂ + 2C → Si + 2CO↑。这样炼出的硅叫工业硅,也叫粗硅,纯度约为 99%。
为什么要提纯
制造芯片需要的硅,比工业硅纯得多。硅里哪怕只混进极少量的杂质原子,导电能力也会明显改变。
怎样提纯
办法是先把粗硅变成一种容易提纯的液体(三氯氢硅),把杂质除掉,再把硅重新还原出来。这种方法叫改良西门子法,是目前主要的提纯方法,分三步。第一步,粗硅与氯化氢反应,生成三氯氢硅和氢气:Si + 3HCl → SiHCl₃ + H₂。第二步,让三氯氢硅经过多次精馏,除去杂质。精馏,就是利用沸点不同,把混在一起的物质反复分开。第三步,把提纯后的三氯氢硅和氢气一起通入还原炉,让它们在约 1100℃ 的硅棒表面反应,生成高纯硅和氯化氢:SiHCl₃ + H₂ → Si + 3HCl。生成的高纯硅就附着在硅棒表面。
有多纯
制造芯片用的电子级多晶硅,纯度可达 99.999999999%(11 个 9)。这相当于在一千亿个原子中,杂质原子只有大约一个。制造太阳能电池用的多晶硅,纯度约为 99.9999%(6 个 9)。
工业硅块:银灰色、有金属光泽、又硬又脆
工业硅:银灰色,有金属光泽,又硬又脆
多晶硅还原炉剖面:高纯硅不断附着在通电加热的硅棒表面
多晶硅还原炉(剖面):高纯硅不断附着在通电加热的硅棒表面
高纯多晶硅棒与破碎后的硅块
高纯多晶硅棒与破碎后的硅块
工厂中成排的单晶炉

第三环节

拉制单晶(直拉法)

在单晶炉中,把多晶硅变成单晶硅

单晶与多晶
单晶硅中的原子全都按同一方向整齐排列,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巨大的方阵。多晶硅则由许多排列方向不同的小晶粒组成,好比许多小方阵拼在一起,每个小方阵的朝向各不相同。制造芯片必须使用单晶硅。
熔化
把多晶硅装进石英坩埚(一种耐高温的石英容器),加热到硅的熔点 1414℃ 以上,使它熔化成液态硅。炉内充有氩气作保护,使硅不与空气接触。
放入籽晶
把一小块单晶硅浸到熔融硅的表面,这一小块单晶硅叫籽晶。籽晶好比一个「模板」:熔融硅凝固时,硅原子照着籽晶的原子排列方式排好,把它的结构「复制」下来。开始时,先拉出很细的一段晶体,叫作细颈,为的是排除晶体中的缺陷。这一步叫引晶。
向上提拉
接着,籽晶一边缓慢旋转,一边向上提拉,每分钟只上升零点几毫米,下方的单晶就不断长大。这一步叫拉晶。一根直径 300 毫米的单晶硅棒,长一两米,重两三百千克。
单晶炉内部剖面:籽晶接触坩埚中的熔融硅,开始生长出细颈
引晶:籽晶接触熔融硅,先拉出一段细颈
单晶炉内部剖面:单晶硅棒从熔融硅中缓慢升起
拉晶:单晶硅棒从熔融硅中缓慢升起
拉制完成的单晶硅棒,一端是圆锥形的肩部
拉制完成的单晶硅棒,一端是圆锥形的「肩部」
多线切割:数百根细钢丝同时切割硅棒

第四环节

切片与抛光(制成晶圆)

把硅棒切成厚度不到 1 毫米的圆片,这种圆片叫晶圆

磨圆与定位
先把硅棒磨成直径十分精确的圆柱,再在边缘加工出一个小缺口。这个小缺口是定位用的记号。
切片
切片用的是多线切割机。机器上数百根细钢丝平行排列,来回高速运动,借助磨料把硅棒磨开,一次就能把硅棒切成数百片薄片。
研磨与抛光
切好的薄片还要研磨和抛光。抛光时,一边用化学溶液轻微腐蚀表面,一边用抛光垫打磨,化学作用和机械作用同时进行,所以叫化学机械抛光。抛光后的晶圆表面极其平整,光亮如镜。
晶圆的大小
目前最常用的晶圆,直径为 300 毫米(12 英寸),厚度为 775 微米左右,还不到 1 毫米。
清洗
最后把晶圆清洗干净,去除表面的微粒和金属杂质,再装进密封的晶圆盒,送往芯片工厂。
一叠切好的晶圆
刚切好的晶圆,表面还没有抛光
抛光后光亮如镜的晶圆,边缘有一个小缺口
抛光后的晶圆光亮如镜,边缘的小缺口用于定位
装满晶圆的晶圆盒
装在晶圆盒中的晶圆
芯片工厂的洁净室:两侧是工艺设备,顶部轨道上运行着晶圆盒,工作人员身穿防尘服

第五环节

芯片制造(前道工艺)

在洁净室中完成。一片晶圆要经过 400~1400 道工序,平均约需 12 周

洁净室
芯片上的电路极其精细。空气中的微小尘埃落在晶圆上,就会造成电路缺陷。因此,芯片要在洁净室中制造:室内的空气经过严格过滤,据英特尔介绍,它的工厂里空气比医院的无菌手术室还要干净得多;工作人员必须穿上从头包到脚的防尘服。
薄膜与氧化
在晶圆表面长出一层二氧化硅,作为绝缘层;或者在表面覆盖一层其他材料的薄膜,这叫沉积。
光刻
光刻的过程和冲印照片很像。先在晶圆上涂一层光刻胶,它是一种见光后性质会改变的材料。再用紫外光透过掩模版照射,把掩模版上的电路图形缩小后投影到光刻胶上。掩模版就相当于照片的「底片」。最后经过显影,也就是用药液把一部分光刻胶洗掉,晶圆表面就留下了电路图形。
刻蚀与掺杂
接着,按照光刻留下的图形,把不需要的材料去掉,这叫刻蚀。然后用离子注入的方法,向指定的区域掺入微量的其他元素,改变那里的导电能力,这叫掺杂。离子注入,就是把其他元素的原子变成带电的离子,加速后射入硅中。经过这些步骤,就制成了晶体管。
金属互连
然后用铜等金属做成导线,把数以十亿计的晶体管连接成完整的电路。这一步叫金属互连。
层层叠加
以上步骤要重复许多次,电路一层一层地向上叠加。一块直径 300 毫米的晶圆上,可以同时制造出数百个芯片。
一台大型光刻机的外观,旁边站着一名身穿防尘服的工作人员
光刻机:芯片制造中最关键的设备之一
完成制造的晶圆,表面排满了相同的芯片,呈现彩虹色光泽
制造完成的晶圆:表面排满了一模一样的芯片
显微镜下的芯片表面:层层交错的金属导线
显微镜下的芯片表面:层层交错的金属导线
电路板上焊接着几块封装好的芯片

第六环节

测试与封装(后道工艺)

把晶圆上的芯片一个个分开,再装上保护外壳

晶圆测试
探针卡上有许多细针。测试时,细针分别接触每个芯片的焊盘(芯片上用来连接外部导线的小块金属),通电检查芯片的功能,并把不合格的芯片标记出来。
划片
把晶圆切开,分成一个个独立的芯片。这些还没有装外壳的芯片叫晶粒,也叫裸片。
封装
先把晶粒固定在基板或引线框架上。再用金线或铜线,把晶粒上的焊盘和外部的引脚连接起来。这种线的直径只有 20~25 微米,约为头发直径的三分之一。也有的把晶粒倒扣过来,通过微小的凸点直接焊接。最后用塑料等材料把晶粒包封起来,起到保护和散热的作用。
成品测试
封装好的芯片还要再测试一次。合格的芯片被焊接到电路板上,用在手机、电脑等电子产品中。
晶圆测试:探针卡上的细针压在芯片的焊盘上
晶圆测试:探针压在芯片的焊盘上通电检测
引线键合:极细的金线连接晶粒与外围的引脚
引线键合:用极细的金线把晶粒和引脚连接起来
四枚封装好的芯片:有的四周伸出引脚,有的底部是排列整齐的焊球
封装完成的芯片:有的四周伸出引脚,有的底部是排列整齐的焊球

关键数据

下面每个数据都有出处,列在页末的「资料来源」中;还没有人统计或测量过的,也如实说明。

  • 地球剖面:薄薄的地壳覆盖在地幔之上,前面放着石英岩和花岗岩

    26.30%

    地壳中的硅

    在地壳中,硅的含量仅次于氧。按教材中的数据,硅约占地壳质量的 26.30%,也就是四分之一以上。地壳中常见的石英、长石、云母等矿物,都含有硅。

  • 一小块高纯多晶硅

    11个 9

    电子级多晶硅的纯度

    制造芯片用的电子级多晶硅,纯度可达 99.999999999%,数字中一共有 11 个 9。太阳能级多晶硅的纯度约为 6 个 9。2018 年,我国实现了这种电子级多晶硅的量产,也就是大批量生产。

  • 俯视坩埚中发光的熔融硅

    1414℃

    硅的熔点

    硅的熔点为 1414℃,也就是说,硅要加热到 1414℃ 才会熔化。拉制单晶时,坩埚中的硅要一直保持在略高于这个温度的液态。

  • 竖立的单晶硅棒与一把椅子对比

    0.3~0.7毫米

    每分钟的提拉速度

    拉制直径 300 毫米的单晶硅棒时,籽晶每分钟只向上提拉约 0.3~0.7 毫米。按这样的速度,硅棒仅仅长出 1 米,就需要一到两天。一根这样的硅棒长一两米,重两三百千克。

  • 戴着洁净手套的手用镊子夹起一片抛光晶圆,能看到它镜面般的表面和极薄的边缘

    0.775毫米

    晶圆的厚度

    直径 300 毫米的晶圆,厚度只有 775 微米左右,也就是约 0.775 毫米。直径 200 毫米的晶圆还要薄一些,厚度约为 725 微米。

  • 拆分成多个模块的光刻机正被装入货运飞机

    13.5纳米

    极紫外光刻机

    极紫外光刻机使用的光,波长只有 13.5 纳米,比常用的深紫外光(193 纳米)短得多。据英特尔介绍,一台极紫外光刻机约有 10 万个零件,重近 200 吨;运输一台,需要 3 架波音 747 货机、40 个集装箱和 20 辆卡车。每台的售价约为 2.5 亿美元。

  • 放大的处理器裸片,表面分成许多功能区

    280亿个

    一枚芯片中的晶体管

    2024 年,苹果公司发布了 M4 芯片。这一枚芯片中集成了 280 亿个晶体管,它们全都制作在同一块硅片上。

  • 1958 年第一块集成电路的复原:玻璃片上的一小条锗晶体和几根金线

    1958年

    第一块集成电路

    1958 年 9 月 12 日,美国德州仪器公司的基尔比用锗(一种半导体材料)制成了第一块集成电路,他因此获得了 2000 年诺贝尔物理学奖。1959 年,诺伊斯提出了用硅制造平面集成电路的方案;1960 年,第一批能实际使用的硅集成电路问世。

  • 1947 年第一个晶体管的复原:金箔包裹的塑料楔压在锗晶体上

    1947年

    第一个晶体管

    1947 年 12 月,美国贝尔实验室的巴丁和布拉顿在锗晶体上制成了第一个晶体管,叫作点接触晶体管。他们所在的研究小组由肖克利领导。三人共同获得了 1956 年诺贝尔物理学奖。

  • 一套洁净室防尘服,旁边是手套、口罩和护目镜

    3500万个

    空气中的微粒

    城市的室外空气中,每立方米约有 3500 万个直径 0.5 微米以上的微粒。据英特尔介绍,它的芯片工厂洁净室里,空气中的微粒比医院的无菌手术室还要少约 1000 倍。

  • 编带包装的芯片:塑料卷盘上排列着数百枚小芯片

    4842.8亿块

    我国的集成电路产量

    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25 年,我国集成电路的产量为 4842.8 亿块,比上一年增长 10.9%。

  • 1946 年的 ENIAC 计算机占满了整个房间

    1.8万个

    早期的电子计算机

    1946 年问世的电子计算机 ENIAC,使用了近 1.8 万个电子管(一种早期的电子元件),重约 27 吨,占满了一间约 9 米 × 15 米的房间。今天,一枚小小的芯片中,就可以集成数百亿个晶体管。

设备结构:单晶炉与光刻机

拉制单晶要靠单晶炉,在晶圆上做出电路图形要靠光刻机。点击图上的部件名称,可以查看它的位置和作用。

单晶炉(剖面示意)

单晶炉剖面图:坩埚、加热器、保温层、热屏、籽晶、单晶硅棒和提拉机构

光刻机(剖面示意)

光刻机剖面示意图:光源、照明系统、掩模版、投影物镜、晶圆和晶圆工作台
点击图上的部件名称,查看它的位置和作用。

单晶炉 · 把多晶硅熔化,再拉制成单晶硅棒

籽晶

单晶炉内部剖面:籽晶接触坩埚中的熔融硅,开始生长出细颈
在哪
硅棒的最上端,挂在提拉线的下端
细节
一小段单晶硅,里面原子的排列方向是确定的。
作用
籽晶好比一个「模板」。熔融硅凝固时,硅原子照着籽晶的原子排列方式排好,把它的结构一层层「复制」下去。所以,长出的整根硅棒都是原子排列方向相同的单晶。

单晶炉 · 把多晶硅熔化,再拉制成单晶硅棒

光刻机 · 把电路图形缩小后投影到晶圆上

芯片结构

芯片并不是一块平面,而是由许多层构成的立体结构,就像一栋多层的楼房。最下面的硅衬底好比地基;数十亿个晶体管做在衬底的表面,相当于「一楼」;再往上是十几层金属导线,相当于「楼上」各层,它们把这些晶体管连接成完整的电路。

芯片内部的立体剖面:底部是硅衬底和晶体管,上方是多层铜导线和连接各层的通孔保护层金属互连层通孔绝缘介质晶体管硅衬底
硅衬底
芯片最底层的单晶硅,好比楼房的地基。晶体管就制作在它的表面。
晶体管
芯片中最基本的元件,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极小的开关。这个开关不用手按,而是由电信号控制。它有「开」和「关」两种状态,正好可以表示二进制数中的 1 和 0(二进制是只用 0 和 1 两个数字来记数的方法)。大量晶体管组合起来,就能完成计算和存储。
金属互连层
晶体管上方的多层铜导线,相当于楼房的「楼上」各层。各层导线的走向相互交错,按照设计把晶体管连接成电路。越往上,导线越粗,导线之间的间距也越大。
通孔
连接上下两层导线的竖直金属柱,好比楼房里的楼梯,使电信号可以在不同层之间传递。
绝缘介质
填充在导线之间的绝缘材料,把相邻的导线隔开,防止它们互相导通。
保护层
覆盖在芯片最上方的一层致密材料,好比楼房的屋顶,保护内部电路不受水汽、灰尘和划伤的损害。

常见问题

普通的沙子能直接用来制造芯片吗?

不能直接使用。普通的河沙、海沙里,除了二氧化硅,还含有大量其他矿物和杂质。工厂炼硅时,使用的是经过挑选的纯净石英石块。拉制单晶用的石英坩埚,则要用美国斯普鲁斯派恩等少数地方出产的高纯石英来制造。说「沙子变芯片」,是一种形象的说法:沙子的主要成分也是二氧化硅,而芯片中的硅,正是从二氧化硅中提取出来的。

芯片为什么要用硅来制造?

硅是半导体。在硅里掺入极少量的硼、磷等元素,就能精确地控制它的导电能力,这是制作晶体管的基础。此外,硅在地壳中储量丰富,能制成纯度极高、结构完整的大尺寸单晶;硅表面生成的二氧化硅,还是很好的绝缘材料。

「3 纳米芯片」中真的有 3 纳米长的部件吗?

没有。「3 纳米」「5 纳米」等只是芯片制造工艺的代号,好比产品的型号,早已不再对应芯片中某个实际部件的尺寸。国际器件与系统路线图(IRDS)也指出,这种叫法已经与实际尺寸完全脱节。一般来说,代号中的数字越小,表示技术越先进,晶体管排列得越密集。

芯片工厂为什么要求极其洁净?

芯片上最细的结构只有几十纳米,甚至更小;而空气中一粒肉眼看不见的灰尘,就有数百到数千纳米大。对这样精细的电路来说,一粒灰尘就像一块大石头。灰尘落在晶圆上,就可能造成电路断开或短路,使整个芯片报废。因此,洁净室要不断地过滤空气,人员进出也有严格的规定。

光刻机为什么很难制造?

光刻机要同时达到多项极高的要求:光源要稳定地发出波长极短的紫外光;镜片的表面要加工得几乎没有任何起伏;工作台要一边高速移动,一边把定位误差控制在纳米级。要做到这些,需要光学、精密机械、材料、控制等许多领域的尖端技术。任何一个环节达不到要求,都无法刻出合格的电路。

芯片和集成电路是什么关系?

集成电路,就是把大量晶体管、电阻、电容等元件,连同它们之间的连线,一起制作在一小块半导体材料上,组成具有特定功能的电路。「集成」就是集中在一起的意思。芯片通常指制作了集成电路的硅片,以及把它封装后的成品。在日常生活中,「芯片」和「集成电路」常被当作同一个意思。

芯片里的硅和太阳能电池板里的硅一样吗?

两者都是高纯硅,但对纯度的要求不同:太阳能级多晶硅的纯度约为 6 个 9,电子级多晶硅则达到 11 个 9。世界上生产的多晶硅,绝大部分用于制造太阳能电池。2024 年,全球约九成的多晶硅产自中国。

什么是摩尔定律?

1965 年,英特尔公司的创始人之一摩尔观察到:集成电路上能容纳的元件数量,大约每年增加一倍。1975 年,他把这一预测修改为大约每两年增加一倍。摩尔定律是人们对技术发展趋势的经验总结,并不是自然规律。

相关知识点

教材中与硅、半导体和芯片有关的内容,分布在以下四个专题中。

资料来源(27 条)

相关表述以人教版教材为准。